24 年了是時候聊聊《七夜怪談》了!電影利用這 7 個人性關鍵,成為了恐怖片天花板!

想當年我是真的被貞子嚇哭,晚上還不敢睡覺!

#七夜怪談 #七個關鍵 #難怪當時嚇壞一堆人

*正文開始

作者:叉叉看片
整理:冒牌生

上世紀90年代末,21世紀初,日本恐怖片風靡全世界。

其中更是以《鬼來電》《咒怨》《七夜怪談》三部影片最為知名。

無獨有偶,這三部電影都藉用觀眾日常生活中經常見到的事物來增加臨場感。

如《咒怨》利用日式宅邸,衣櫃,玄關,天花板讓觀眾看完仍會沉浸在恐怖之中。

《鬼來電》巧妙地用於手提電話的詭異鈴聲,讓不少人患上了手機恐懼症。

而相比後輩《鬼來電》、《咒怨》還在用各种血腥噁心的虐殺場景進行恐怖渲染,出品更早的《七夜怪談》無疑名氣更大,影響也更深遠。

看完錄影帶就會接到無名電話,7天之後莫名死亡的情節在當時恐怖片中絕對是開創性的設計。

有別其他影片用一驚一乍的「jump scare」,《七夜怪談》用日式特有的溫吞敘事風格,讓觀眾一直處於一種壓抑緊張之中。

閻王叫你三更死絕不留你到五更,正是這種明知道自己命運的宿命感,才讓觀眾時刻為主角怎樣在有限的時間內找到自救方法捏一把汗。

在很長一段時間裡,《七夜怪談》就代表著恐怖片的巔峰。

然而對於不少年輕的觀眾來說,《七夜怪談》憑什麼是第一恐怖片的質疑聲此起彼伏。

下面,就讓我為大家整理一下《七夜怪談》,仔細分析這部電影為什麼是恐怖片的天花板:

電話預言,看完錄影帶7天后就會死亡

影片剛開始兩個女孩獨處一室,紅衣女孩給藍衣女孩智子講起了都市傳說:

相傳一個男孩在電視上觀看神秘錄影帶時,突然接到了一個神秘電話,電話中告訴男孩他將在7天之後死去。

果不其然,男孩真的在7天后突然死亡。

原本只是嚇唬人的鬼故事,可智子卻告訴紅衣女孩,死掉的男孩正是自己的一個朋友,當時自己也有看過錄影帶。

原本以為只是智子的玩笑,卻不想趁著紅衣女孩上廁所的功夫,原本關閉的電視機突然打開,智子似乎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被活活嚇死。

詛咒錄影帶的傳聞在學生之間不脛而走,這引起了女記者淺川的興趣。·

侄女智子離奇去世,在智子的遺體告別儀式上,淺川從智子的同學那裡得知,在智子死去的當天同時還有三名少男少女離奇去世,這4人的死都和神秘錄影帶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從智子遺留下來的照片中,淺川發現照片中的4個少男少女都面容扭曲,這無疑增加了錄影帶詛咒的可信度。

經過調查走訪,淺川在智子和朋友度假的旅館找到了那卷神秘的錄影帶,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淺川還是打開了錄影帶。

在一片雪花中,依次出現了看向水井的男人,對著鏡子梳頭的女人,扭曲抽動的「火山爆發」字體,

趴在地上掙扎的人群,腦袋披著毛巾指向某處的男人,一直映射著「貞」字的眼睛,最後的畫面定格在了一口水井旁。

當淺川還沒從錄影帶詭異的景象緩過氣來,不祥的電話鈴聲突然響起,然而裡面並沒有聲音。淺川知道自己即將在7天后遭遇不測。

為了調查錄影帶視頻背後的真相,淺川特地找來了在大學擔任教授的前夫龍司。

不信邪的龍司也觀看了錄影帶,可並沒有接到神秘電話。

正在淺川和龍司在費盡心思的調查錄影帶謎團時,更加不幸的事情發生了,淺川的兒子陽一也看過了錄影帶。

而更詭異的是,陽一表示是死去的智子讓他看的錄影帶。

通過錄影帶留下的線索,淺川和龍司來到了三原山。

從知情人那裡,兩人得知錄影帶中梳頭的女人名叫志津子,她因能預感火山爆發而頗有名氣。

志津子因為超能力遭到了公眾的排斥,這也導致繼承了她超能力的女兒貞子對人類充滿了憤恨,她甚至可以沒有到底線的用意志將謾罵母親的人殺死。

由於愛上了有婦之夫伊熊博士生下貞子,導致志津子的情感和人生遭受雙重打擊崩潰自殺,女兒貞子交由父親伊熊博士看管,父女二人銷聲匿跡。

看來,這卷錄影帶充滿了貞子強烈的怨念,那些受害者被貞子的殘留意念殺死也並不奇怪了。

聯想到自己是在旅館聽到的詛咒電話,淺川找到錄影帶的旅館或許能找到破解貞子詛咒的線索。

果然兩人在旅館的地下找到了封存貞子的水井,淺川和龍司這才得知當年伊熊博士為了不讓貞子危害人間,撿起打死扔進了水井中。

經過千辛萬苦,淺川找到了貞子的屍骨,並用自己的關懷去撫慰貞子亡魂的怨恨。

原本以為萬事大吉,兩人各自回家,淺川突然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如果貞子放過了自己,那麼比自己晚一天看到錄影帶的龍司是否也能得到貞子的饒恕呢。

然而,淺川給龍司打去電話為時已晚,《七夜怪談》中最經典的場景上演,貞子從電視機裡爬出嚇死了龍司。

在感嘆龍司慘死之餘,淺川也從龍司鬼魂留下的殘影知道了破解詛咒的真相:

原來,淺川並不是因為感動了貞子而逃過一劫,而是因為當時她讓龍司也看了錄影帶,將詛咒轉移給了龍司。

為了拯救大期將至的兒子陽一,淺川帶著錄影帶給父親打去了電話,一個大膽的念頭在她的腦中展開。

預言殺人,強烈的心理暗示,6點原因決定了《午夜凶鈴》能夠成為恐怖片天花板

以現在的眼光,很多年輕的觀眾不能理解《七夜怪談》為什麼在恐怖片中有這麼高的地位。

當年作為《七夜怪談》的忠實影迷,我為大家總結了以下7點原因來證明《七夜怪談》確實對得起「天花板」這個名號:

1.長髮遮臉,一身白衣,貞子的造型為之後的女鬼造型樹立了標杆

在《七夜怪談》之前,亞洲恐怖片多數還是以面容潰爛、滿身血污的鬼怪形象來增加影片的視覺張力。

即使是經典怪物「雪女」也多以濃妝豔抹來增加角色的詭異色彩。

貞子之所以經典,完全得益於觀眾一直看不到她的廬山這面目,這種神秘感讓觀眾對長發下的面容有了更多想像空間。

影片對貞子長相描寫極度克制,滿足了大眾對東方文化虛無縹緲的幻想。

而貞子驚鴻一瞥的眼睛特寫,更為貞子潔淨的打扮增加了一絲猙獰。

雖然之後貞子的這身造型被後人用到爛俗,但也直接說明其形象深入人心。

2.受害者到底看到了什麼?女鬼為什麼要害人?影片的懸疑化處理,增加了故事張力

除了貞子的造型深入人心外,《七夜怪談》最被人津津樂道的還是影片情節的滴水不漏。

影片的前80分鐘,一直都沒有給女鬼貞子任何正面形象的描寫,相反影片用了幾名受害人面容扭曲的特寫,在告訴觀眾他們生前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被活活嚇死。

帶著這個到底是什麼東西這麼可怕的疑問,讓觀眾更能耐下心來,沉浸在影片的劇情中。

通過對幾名死者的走訪,牽連出詛咒錄影帶這個重要線索,為之後揭開超能力女孩貞子被世人掀起,被父親殺害做了很好的鋪墊。

由於改編自鈴木光司的同名小說,讓《七夜怪談》在情節上更像是一部懸疑電影,擺脫了其他恐怖片一驚一乍的低級手法。

影片每天都會對時間進行記錄,無疑增強了情節的緊張感,讓人如坐針氈。

3.影片出現的錄影帶正好趕上了20世紀末的錄影帶風潮,具有時代印記

作為一部1998年上映的電影,《七夜怪談》正好趕上錄影帶興起。

大眾除了去影院外有了更多的觀影方式,作為主要媒體傳播渠道,錄影帶極高的國民度,讓電影不再變得高不可攀。

而採用錄影帶作為重要線索,也為《七夜怪談》增加了噱頭。

除此之外,看完錄影帶電話就會響起的設定,更是讓絕望感直線上升。

相信有不少觀眾仍依稀記得,看完《七夜怪談》後,電話突然響起的驚悚回憶吧。

4.觀眾和主角一起觀看了錄影帶增加了代入感,即使看完影片後,觀眾仍舊害怕

《七夜怪談》另一個讓人害怕的關鍵點,是導演不懷好意地讓觀眾和片中角色一起觀看了錄影帶內容。

在潛移默化中,觀眾會以為自己也收到了錄影帶詛咒。

或許這種手段在當下已經習以為常,但是在98年,這種利用心理暗示讓觀眾帶入到影片劇情中,產生巨大的觀後陰影,正是《七夜怪談》的大殺器。

影片結尾詛咒錄影帶會無限拷貝複製下去的留白,也讓當時很多小觀眾誤以為真的有詛咒錄影帶會流通在市面上,造成了不小的恐慌。

5.遠中近鏡的遞進鏡頭,局部大特寫等拍攝手法影響了後來的同類影片

除去上面提到的時代背景和故事創新,導演中田秀夫在幾場嚇人重頭戲上同樣花樣頻出。

在淺川和龍司調查錄影帶時,影片給了錄影帶長鏡頭描寫,讓觀眾時刻觀察影片的變化。

這種視覺暗示就彷佛一個窮凶極惡的匪徒正在向你靠近一樣,讓觀眾隨時擔心視頻中的人物鏡像會突變撲向自己,增加了觀眾自己嚇自己的遐想空間。

除此之外,在貞子爬出電視殺掉龍司的一場戲中,兩人並沒有同框鏡頭,而是用兩人的近景特寫來達到貞子巨大的震懾力,和龍司恐懼的神情。

6.影片結尾,錄影帶給別人才能解除詛咒的設定,曬出了人性的黑暗面,叫觀眾脊背發涼

如果說前面的劇情還是懸念迭起,讓觀眾和淺川、龍司一起追尋真相的話,那麼龍司突然被貞子殺死,則讓觀眾和淺川一頭霧水。

影片打破了用愛感化怨恨的俗套劇情,用讓別人也看錄影就能帶轉移詛咒的內情實現了驚天反轉。

淺川用哄騙親生父親看錄影帶,來保護兒子陽一的方式,無疑讓人脊背發涼。

貞子的無解詛咒只是引子,為了生存犧牲他人性命的設計,為人心遠比鬼怪可怕這句話提供了有力證據。

這也讓《七夜怪談》無論從深度還是立意上都凌駕於其他膚淺的恐怖片之上。

如今觀眾更喜歡開場即高能的快節奏觀影方式,對於《七夜怪談》這種講究細節的電影失去耐心。

但快餐畢竟是快餐,每年全世界都會生產上百部恐怖片,但是24年過去了,能挑戰《七夜怪談》的作品大多鎩羽而歸。

這直接說明《七夜怪談》對得上第一恐怖片的美譽。

接下來再來聊聊3月18日在台灣上映的《咒》,是用「偽紀錄片」拍攝而成的。

隨著目前釋出來的兩支預告短片不斷在中國網絡上急速發酵,詭譎氣氛加上拍攝視角,都著實讓人骨子裡發毛,明顯感受到其恐怖程度。

在預告片裡,導演就號稱挑戰「台灣影史最恐怖、超越《雙瞳》」,更是將觀眾對電影的期待值不斷拉高。

而在實際看完電影之後,很多台灣網友看完後都說——《咒》有可能是我看過最恐怖的電影沒有之一。

不過這句話有個缺陷,那就是並不是每個人剛好都害怕這類型的電影,但《咒》裡面幾個元素剛剛好都是大部分人最害怕的。

而這些元素竟然被湊成一部電影,我只能說我在這部電影裡感到的那種壓迫感、窒息感,還有想關掉電影的那種感受是強烈的。

就連預告和評論裡都是滿屏的恐怖。

那麼《咒》到底是一部怎麼樣的電影,或者說它好在哪?

真人真事改編,看點更大

我覺得判定一部恐怖片的好壞,是散場後不斷感到毛骨悚然,甚至害怕走夜路和獨自睡覺。

《咒》絕對是這樣的電影,看完後讓觀眾感受到的碰壁與無力感,這正是它的恐怖之處!

看了很多網友的評價,對於《咒》是否真有機會成為台灣影史上最恐怖不敢說話,但可以確定的是《咒》的拍攝水準確實很高。

我想《咒》絕對可以稱為一部台灣恐怖片裡的誠意之作。

《咒》不只嚇人,它同時照顧了許多面向的需求與渴望,打破傳統設定與觀眾進行對話,讓觀眾也成為電影的一部分。

從開頭引導式的拉入懸念,意念與現實之間的微妙關係,一點一滴的,透過電影滲入我們的內心,這種感受並不是用所謂的「嚇人」這麼簡單而已!

如果《咒》單純只是故意嚇嚇你,那倒也還好,但是偏偏它就不是一部這樣的電影,反而能預測的驚嚇還好,恐怖的是整個電影的「偽記錄」拍攝過程。

想了一下我曾經看過覺得恐怖的電影,裡面或多或少都有不太喜歡的元素,這裡的不喜歡指的是劇情,每個人都會有害怕一些元素,而剛好《咒》裡面籠統了很多元素,這可能是我對於這部片極高評價的原因,但同時也真的讓人覺得「台灣恐怖片真的上了一個層次!」

作為台灣首部邪靈電影,《咒》改編自2005年高雄市駭人聽聞的真人真事,當時一家六口自認被神明附身,出現集體起乩、互毆、互撒鹽米、點香燙人等離奇中邪現象,為了驅邪,還不吃不喝,僅喝尿吃糞充飢。

據當時媒體報導,當時家中貼滿各種咒符,窗戶也都被黑衣服遮蔽,不讓光線照入,房間裡瀰漫詭譎氣息。

最終導致長女活生生遭餓死才被公開。

這個比電影腦洞更怪力亂神的故事,誰能想到現實生活中它是真實存在的!

以科學角度來看是一樁精神病倫常慘案,當地精神科醫生認為,這一家疑似集體患上了某種精神妄想症,他們長年累月迷信鬼神,就算當中有人當護士卻諱疾忌醫,寧願相信自己被妖魔鬼怪附身,最終導致悲劇發生。

《咒》正是在這樣的母本下,塑造了一則更駭人聽聞的故事。

例如預告片中的老太太詭異的面容,生吞火球的場面更是嚇壞了一眾網友。

不信邪的女主角李若男在六年前與男友及朋友6人組成的探險團隊,闖入了邪教儀式的禁地,觸犯了沈睡中的邪靈因而導致詛咒纏身。

一同前往的男友更是當場猝死,其他成員接二連三的發瘋、離奇死於非命。

而若男則因腳傷沒能進入現場得以存活下來。

但六年後她的女兒竟畫出了當年儀式的符號,不僅時常對著角落喃喃自語,更出現了奇怪的皮膚病,牙齒變得畸形、發黑掉落等癔症。

原來這都是當年跟邪靈立的誓約尚未結束導致的。

若男為了拯救女兒決定冒險重回禁地,不惜代價也要跟邪靈解約。

電影中大量使用互動式對白,更讓整部電影散發出更多詭譎氛圍。

偽紀錄片拍攝方式增加恐怖

《咒》的看點有三個。

第一個是偽紀錄片方式,導演從開頭便開始製造、堆疊甚至凝聚不舒服的氛圍,加上拿著手持攝影機這種拍攝方法,會讓我覺得更像是在看一個真實的影像紀錄片,與真正的恐怖片比起來是一種感覺上的差異。

女主角若男一直在用一種跟觀眾講話的方式在錄制自己,逐步地去相信、去接受並且到後來去感到恐懼,而一但觀眾跟著去相信了、去接受了甚至是去感到恐懼了,《咒》的效果與目的也就達到了。

若論恐怖程度,《咒》絕對排不上前位,然而導演卻很有能力去讓觀眾相信並且沈浸在大銀幕裡發生的一切。

其實這種偽紀錄片的拍法,由於模擬的效果太逼真,所以如果有人不知道這是虛構的電影,說不定你還可以騙他說這些畫面都是真的,也因為這樣,所以用這種手法來拍恐怖片,確實會讓觀眾更有帶入感,產生一種身歷其境的感覺。

偽紀錄片的拍法,源自1999年的美國電影《厄夜叢林》,之後又有《靈動:鬼影實錄》等電影沿用這類的拍攝方式。

像韓國的《昆池岩》,泰國的《薩滿》,中國《中邪》都是沿用這一方式,取得了很好的評價和肯定。

所以為了讓觀眾能更不去懷疑的相信,《咒》以「偽紀錄片」的形式來當作電影呈現的做法顯然是正確的。

就好像是先前的《鬼影實錄》系列,從某部分來看已經對所謂的「真實性」有些保底效果在,不論是中間穿插的各個詭異影像,或者是六年前幾人記錄到的儀式現場以及毀損待修復的隧道影像,都是想借著「眼見為實」來慢慢消除他人對真實性的懷疑。

台灣本土風俗+邪教渲染

第二個是宗教,《咒》赤裸揭露台灣民間最詭譎被避談的宗教。

選擇放在台灣同類作品中算是相當少見的宗教當作題材其實是個大膽的選擇,太神秘搞不好就會像韓國的《哭聲》那樣燒腦性太大,拍得太簡單又不免流落俗套之說。

我覺得宗教的建立基礎是在於信徒、也就是有人去相信它,而比起大家對心中正統的宗教的信仰和崇敬,「邪教」感覺上更多了一種催眠或者說是暗示的成分,並非是強硬灌輸什麼,而是循序漸進的通過各種手段去慢慢的對人洗腦,直待信徒喪失獨立意志,進而達到精神控制的目的。

《咒》就是從頭到尾都在進行這樣一個控制觀眾的動作。

《咒》跟《薩滿》都提出了相同的質問:如果你根本不信神,為何遇難時卻要向神求助?

當我們把注意力只放在了女主角等人接觸到的所謂的邪教上頭,跟著眾人們的調查去瞭解那些教徒信仰的詛咒之神「黑佛母」,卻沒想到原來他們早已置身在一個大型邪教會場。

當我們都只想著邪教是電影的題材時,卻忽略掉了這部電影本身就被包裝成邪教的可能性。

《咒》保持著寧可信其有也不可信其無的神秘性,因為宗教信仰本身便自帶令人心生崇敬與畏懼的力量,那是即使不刻意裝神弄鬼也會讓觀眾神經緊繃的未知存在。

宗教的「玄」與「迷」是一種高深莫測的概念,就像我很怕泰國的那種詛咒或者是咒術一樣,這種東西是雖然看不見,但是因為「信仰」而壯大的意念與供奉者的狂熱,讓宗教變的恐懼。

隨著劇情發展到白熱化,透過若男的口我們才意識到,從一開始她、或者說是導演就在對觀眾們進行「自我催眠」,打從若男那一番對於祝福的解釋的開場就已在無形間對觀眾起到暗示的作用,而當後來我們會很自然的和若男等人喃喃念著一遍又一遍的口號,還有比出一次又一次的手勢,那就表示著即使我們表面上不論怎麼說著不信,其實我們心裡早就相信了。

就好像是《哭聲》中的男主角一樣,從不信到相信的過程很漫長,靠的正是有意無意的催眠與暗示。

詭譎氣氛加上紀錄片拍攝視角,都著實讓人骨子裡發毛。

第三個是,由始至終從沒看到「鬼」。

很多人對於「恐懼」這件事的定義是,無形的才是最可怕的,但凡你看得到影響,其實恐怖程度還可以,就是這種看不見的東西,這種在人身上體現出的恐懼是最可怕的,因為貼近現實,突如其來的怪異行為正是這種恐懼的源頭,而《咒》裡面滿滿的都是這種的。

以「宗教加靈異」為基礎的這個故事本身很有說服力的,作為台灣恐怖電影少見的類型、新嘗試,《咒》不會讓人失望,即使你可以輕鬆的在它身上找到如《哭聲》《墓地邂逅》等多部電影的影子,可《咒》的揉合程度完整、從舊型態中找到一種可能性,使得成品同片名《咒》那樣,簡單、明確,令人印象深刻。

電影尤其是在美術、聲音、視覺效果等技術方面,真的要竪起大拇指,你在看《咒》當中最恐怖的真的不是突然嚇人的畫面,而是隨著劇情的發展,加上配樂營造出來的氣氛,那個壓迫感之重,真的會讓很多不敢看恐怖片的人很想跑出影院。

但這並不是《咒》的唯一優點!

劇情的部分是《咒》最好看的地方,用非線性的方式拼湊故事,直到最後一刻我們才知道事情的全貌,劇情當中也不乏反轉,感人與嚇人兩者穿梭在劇情的推動,這正是我想推薦《咒》的另一個原因。

加入情感元素更加細膩

它夠恐怖,也夠感人。

這是一部從開頭到結尾都扎實地讓你感覺到緊繃與緊張的電影,在劇情漸漸被發掘的過程當中,同時也將宗教背後的故事慢慢揭開真實的面貌,惡意。

隨後你感受到的,就只剩下滿滿的惡意,還有對女兒的憐意。

《咒》選擇用「你相信祝福嗎?」這句話來作為一個引子,也因為我們都渴望祝福,希望得到祝福來轉化成正向能量,然而這些集體意念或許也變成是一種不同形式的詛咒,這也讓《咒》的恐怖層次更上一層樓。

從20年前的《雙瞳》到今日的《咒》,回首兩種宗教狂熱恐怖片,在不同時空背景下,似乎都用「愛」在記錄著我們每個人心裡最深層的恐懼。

可以看到,電影中常出現的一句話「火佛修一,心薩嘸哞」。

這句話的意思是,將你的名字奉獻出去,成為詛咒的一部分。

誠如上述所說,整部電影塑造了一個超級大型的邪教祭祀場,觀眾就是裡面的一部分,一直念上的這句話根本不是詛咒,而是願意分享詛咒,只要越多人願意加入,承受的傷害就越小。

《咒》使用大量互動橋段,讓觀眾身歷其境般。

所以我才說《咒》很恐怖,因為電影裡的每個人,都,被詛咒了。

我不能說《咒》的精彩是在它之後的真相揭曉後的翻轉,因為整部電影其實就是一場名為邪教的精神控制儀式,劇情的發展儼然是從無到有的信教過程。

反而那一句口號原來帶有「禍福相倚,死生有名」的意思才給人理解後頭皮發麻的感覺,以為只是單純的口號結果卻是扣緊著邪教的根本,「名字」的概念被用來成為勾魂的關鍵,「你叫什麼名字」的驚吼就好像是恐怖片里時常出現的「走夜路若有人叫你的名字千萬不要回應」的延伸。

不管是夜間小巷還是昏暗隧道裡,空間上的壓迫都能製造對未知的恐懼,就這點上來看《咒》在氛圍上的營造無疑是成功的。

而結尾那沒有聲音僅以單字串起一串完整對話的設計,更是一次把氣氛推至最高,現場沒有任何一點聲音,每個人都在克制自己的呼吸聲與心跳聲,這種安靜到不安的體驗很有趣。

說到結尾,就得誇《咒》的另一高明之處了——弱勢變黑化,讓你無法責怪。

它的結尾和美國的一部超自然恐怖電影《真心話大冒險》有著異曲同工之妙,都是想借著把某種邪靈散播出去讓更多人知道、一同去分擔好減輕自己的負擔。

說直接點就是拉更多的人去陪葬。

不過兩部作品差別在於,雖然你同樣都能從女主身上感受到做出這件事情來得不懷好意,但就是比較不會想去責備她,因為導演賦予了若男「愛女兒、好母親」的人設後,你會知道她一路以來都是為了保護女兒在奮鬥,那種想去否定卻又無法不去相信「無人能救」的難受,在走投無路之下變得黑化。

既然你要我相信你,那我就用我對你的相信來對付你,所以觀眾、包括精神科醫生、警察、甚至是始終相信她的男主角才會都成為了她利用的對象,看到後來發現到真相後難免氣憤,但凡事一旦套用了親情濾鏡,似乎就很難真的去怪罪若男。

尤其最後她也賭上了自己的性命,只可惜這一把賭錯了而已。

《雙瞳》跟《咒》哪部更好看

其實說了這麼多,我們再回到文章標題提到的「敢號稱台灣影史最恐怖電影」。

這不是我說的,這是導演說的。

既然這麼有信心,那難免少不了跟另一「台灣最強恐怖片」的《雙瞳》做比較了。

事實上《咒》並非台灣第一部以宗教為軸的恐怖電影,2002年陳國富導演的《雙瞳》,就以「道教」與「成仙」為靈感來源,發生一連串超自然殺人事件,道教信仰混搭驚悚元素,加上好萊塢美術特效製作,為當年台灣低迷影片市場,注入一劑強心針。

更被許多網友封為「台灣第一恐怖片」!

隨著該片上映適逢20週年,再到今日的《咒》上映,兩部宗教為首的恐怖之作,到底哪部更強?

《雙瞳》請來梁家輝、劉若英、戴立忍主演,加上好萊塢演員大衛·摩斯助陣,2002年上映後在台灣掀起一股討論旋風,除了以民間信仰作為故事主軸,該片亦是首部美國哥倫比亞製作公司投資的作品,更請到好萊塢團隊打造逼真視覺特效,不但提高觀影感受,也讓電影全台票房大賣8000萬新台幣,可稱為「救市之作」。

《雙瞳》融入台灣特有道教信仰,因為一樁連續殺人命案,進而發現許多科學無法解釋的超自然現象,甚至跟為了成仙有關。

一位從小就擁有「雙瞳」且氣場特殊的女孩,被供奉在一座大樓里的道觀,擁有數十名信徒狂熱供奉,卻造成殘忍的大屠殺。

《雙瞳》故事世界觀極強大,不但將道教的成仙五刑罰轉化成恐怖命案手法,包含寒冰獄、火坑獄、抽腸獄、腕心獄、拔舌獄等,甚至還特別有請郎雄飾演中研院院士來解釋怪符密碼。

當科學與玄學碰撞在一起,有如真實發生在我們生活的城市。另外男主角梁家輝因為警察身份,曾揭露親戚貪污事件,造成女兒曾被挾持而留下心理陰影,破碎婚姻也推倒他的家庭生活,併發更多不可思議的超自然力量,都讓劇情發展脈絡更為完整。

《雙瞳》最駭人的橋段,絕對是那場真仙觀大屠殺。

一群邪教信徒集體砍殺警察,上演斷頭斷腳甚至血漿亂噴、器官外露的恐怖畫面,也打破台灣影史尺度,當時電影還曾剪輯另一超限制級版本,比原本內容更為血腥暴力驚悚,僅有在院線播映過幾場就遭下架了。

這場大屠殺除了是全片最大關鍵,也是完整結合主謀成仙緣由,彷彿真的讓人覺得煞有其事,同時拉高了台灣恐怖片的頂標水準。

縱使《雙瞳》結尾的「有愛不死」過於牽強,曾被詬病是爛尾,但不可否認該片展現台灣絕無僅有「鬼神」電影特色,更是少見以宗教狂熱為背景的恐怖片,同時片中所瀰漫低氣壓昏暗氛圍,伴隨熟悉信仰,都緊抓觀眾生活習慣,給予最直覺的生活恐懼。

即便經過20年歲月,《雙瞳》依舊是影迷信奉的台灣恐怖電影第一名。

《雙瞳》除了保留台灣剛踏入千禧年的地景模樣,還為商業電影裡找到最好的示範藍圖,包含魏德聖、楊力州都在日後受到極大啓發。

不同於《雙瞳》以龐大劇情線組織的殺人故事,《咒》反而是小巧精美卻又能浸透全身感官的另類沈浸式恐怖電影。

電影的主演都是生面孔,雖然不是大卡司,卻因為融入大量素人演員加入,讓該片的恐怖感更為寫實,也達到更大帶入感,彷彿這就像是出現在你我身邊的故事一樣。

《咒》以真人真事情延伸,打造一個邪惡思想的神祉「黑佛母」,信徒不但要比著奇怪的手勢,還要不斷默念咒語,加深邪教恐怖情境。

劇組特別在台灣新竹尖石山上打造邪教禁地場景,破爛木造房屋,住著一群裸上身咒念的信徒,還有一位小妹妹身上寫滿經文,甚至被割掉耳朵,種種有如獻祭的可怕儀式,都充滿不寒而慄的感覺,拍攝時剛好碰到山上下雪,雪花片片落下更陡增村落神秘感。

除了劇情聚焦在邪教詛咒外,《咒》之所以可以怕,並非只是虛驚的「人嚇人」手法,而是以偽紀錄片形式,透過第一視角,給觀眾身歷其境的感受。

女主角若男開場就以自拍介紹她所觸怒禁忌的故事,之後不少鏡頭都從她的視角,直接把駭人驚悚畫面送入眼前;同時還善用打破傳統的方式,來跟觀眾互動。

尤其最後一段的解釋,絕對是神來一筆,所有人都不經意跟著進入《咒》的世界,加上全片音效設計細膩,伴隨各種挑戰神經的緊繃氣氛,包含怪蟲蠕動、潰爛皮膚、神像轉動等,完整打造絕對沈浸式體驗恐懼。

劇情合理、氣氛充足之余,《咒》的演員表現也都在水準線之上,女主角蔡亙晏面對邪靈威脅表現冷靜沈著,跟女兒朵朵之間的互動,流露為母則強的表現,卻又感到愧疚無奈,高英軒飾演的父親,從一開始的懷疑到接受詛咒,情緒細膩層次轉變,尤其最後超自然動作,也直搗觀眾內心恐懼。

小女孩朵朵,則是片中的大魔王,除了自言自語跟「壞壞」溝通,各種中邪反應以及皮膚出現密集恐懼斑點等,都帶來亮眼表現。

至於在預告就嚇壞大家的「吞火阿姨」,雖然戲分不多,卻也招致黑佛母的不幸。

其實無論是《雙瞳》還是《咒》也好,兩部恐怖片都擺脫不了跟「愛」有關。

《雙瞳》裡的黃火土為了彌補失敗婚姻,以及修復女兒受傷的心靈,不惜犧牲自己,對抗極端成仙邪教儀式;

《咒》的李若男,則為瞭解除6年前的錯誤,同樣選擇激烈手法,讓一切都能重新開始,然而兩種愛的表現似乎又藏著不同意義。

《雙瞳》的手法直接明瞭,單純為了破案以用科學角度希望戰勝集體宗教狂熱,同時破除自己的心魔外,動容父愛也感動家人得到諒解。

至於《咒》的母愛卻走向畸形一端,雖然是希望替女兒解除邪約,但部分手段讓人聯想到2013年台灣曾轟動一時的「日月明功案」,最後看似集體祝福的方式,都是女主角吊人胃口所設下的恐怖陷阱,原來我們都被「騙」了一把。

所以《咒》作為一部基本上找不出措詞的新作品,我姑且認同這種贊許!

導演不得不誇

最後再來說說拍了這部「神作」的導演柯孟融。

其實他早在大學時期就以短片《鬼印》轟動一時,2009年以《絕命派對》打造台灣少見的驚悚電影,從以上的作品可以看出他對於恐怖片的鑽研,以及從日本,甚至西方的同類型電影中吸取養分。

如今他透過這部片名極度簡短的《咒》,再度挑戰觀眾的膽量,以「偽紀錄片」的實驗風格當作賣點,透過各種模擬手持攝影機的窺視角度,描述一個關於邪教以及詛咒的恐怖故事。

其實,都在誇的「偽紀錄片」手法當然也有先天不足的問題,其中一個問題,就是模擬手持攝影機的拍攝方式,會產生大量的鏡頭搖晃,容易造成觀眾不舒服,這種不舒服不是被嚇到的不舒服,而是一種暈眩的感受。

所以用這種手法拍攝的電影,很容易得到這類的抱怨。

《咒》於視覺與聽覺都給觀眾極佳體驗,尤其是在聽覺的部分更甚,兩種五感上的滿足遮蓋掉了劇情上的小槽點,例如大半夜的若男哪裡找來了點滴?兩位師傅怎麼會甘願把命和若男女兒綁在一起?更別說詭異村子的一切太過於理所當然,以及無時無刻都有辦法用影像記錄這點,坦白說都不是那麼能讓人信服……

而另一個問題,是最合理性的問題,一般人如果真的遇到鬼,通常是逃命都來不及,怎麼可能還有時間拿鏡頭去拍那個鬼?但是為了讓觀眾看到畫面,又不得不這樣安排,所以這類的情況,永遠都是這種偽紀錄片難以避免的問題。

雖然偽紀錄片的優點和問題,在《咒》中都有顯現,但這依然是一部可看性和完成度極高的電影,從頭到尾都給觀眾帶來極大的壓迫感。

是那種觀看的時候會毛骨悚然,看完以後會留下陰影的恐怖片。

除了小女孩中邪演出相當逼真之外,深山裡面的詭異邪教、私闖恐怖禁地之後所造成的惡靈纏身,以及母親為了保護女兒,設法破除詛咒的過程,都很有視覺衝擊力。

而且導演竟然在片中虛構了一個神秘的宗教,從背景、典故、神像、儀式、圖騰上都設計得煞有其事,尤其是那個洗腦式的恐怖咒語,會在腦海裡揮之不去,看完後真的很害怕晚上睡夢中會聽到這個聲音。

過了這麼多年,台灣到現在才有像《咒》這樣的電影,開始往這個方向運作,顯然慢了一大截,但好在總算有人願意嘗試,並且獲得了成功。

《咒》會不會是台灣最恐怖的恐怖片之一我不知道,但它目前是我看過最震撼人心的電影,沒有之一!

#冒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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