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可怕了,過了 17 年重看《藝伎回憶錄》才懂她們的「髮型設計」有多情色! – 我們用電影寫日記

長大後才發現這部電影真的很有深度!

#藝伎回憶錄 #17年後重看 #不一樣的心境

*正文開始

來源:三木目之
整理:冒牌生

據說,男人都有一個隱秘的夢想—-「妻妾成群」,中國男人曾在過去的幾千年曆史中實現過這個夢想,嬌妻美妾溫柔鄉一度是男人們奮鬥的強大動力。

但是,比起中國古代男人三妻四妾爭風吃醋鬧的雞犬不寧的種種,日本男人鍾愛的藝伎卻將他們理想中的情人做到了極致,她們不僅美麗優雅,能歌善舞,從來不摻合男人的家事,而且非常溫柔順從,將男人奉為上帝。

章子怡與鞏俐同台飆戲的作品《藝伎回憶錄》,講述的是一個漁村窮人家的女孩小千代,被賣進藝館後,在別人的幫助下克服所有困難,成為日本最著名的藝伎的故事。

電影根據美國作家亞瑟·高登的同名原著改編,書中對藝伎的生活細節進行了大揭秘。

藝伎並非妓女,而是頗有藝術修養的提供娛樂的表演者,但是依賴男性生存,是他們的公關工具和精緻玩偶。

1、百里挑一的姿色及千辛萬苦的學藝。

日本藝伎從小開始培養,挑選女孩的要求十分嚴格,九歲的小千代是因為驚豔的美貌被挑中賣進藝館,而她的親姐姐佐津,卻因為氣質稍遜被藝館轉手賣給了女郎屋,成為雛妓。

用藝館「媽媽」的話來說,她不能浪費糧食養一個沒用的人。

美麗的小千代進了藝館,也並沒有得到極大的重視,而是先成為一名幹粗活的小女僕,表現好的話才能接受藝伎培訓。

九歲的小千代並不清楚藝伎真正的生活內容,但藝伎的養尊處優和錦衣玉食令她羨慕不已,因為她每天的工作,就是小心翼翼地服侍著冷艷霸道的頭牌藝伎初桃,忍受她的諸多挑剔和百般刁難。

如果成為藝伎學徒,比起女僕的生活就好得多,每天主要學習茶道,舞蹈和音樂等藝術課程。

這些學徒從小被教導,這個職業值得追求。她們認為「藝伎」的「藝」字指的就是「藝術」,所以「藝伎」這個詞的真正意思是“「藝人」或「藝術家」。

把小千代賣去藝館的田中先生,也認為藝伎是一個高尚的職業,他在給小千代的信中鼓勵地寫道,

藝伎學徒的培訓過程充滿了艱辛。然而,我非常欽佩那些歷經磨煉後脫胎換骨成為偉大藝術家的人。

小千代為了早日成為一名合格的藝伎,十分努力和刻苦,經常邊跑差事邊複習三味線曲子,想像自己的左手該如何在琴把上按弦,右手該如何用撥子撥弦。這樣,當她真將樂器擱在大腿上時,就可以把它彈得相當好。

除此之外,她每天睡覺前把歌詞寫在紙上,然後早上醒來時趁著記憶力強趕緊背下歌詞,難記的曲調就用一些圖像來提醒自己。

小千代面臨的最大挑戰是舞蹈,為了學好它,她逼迫自己去想起相繼而亡的父母,想起不能相見的姐姐,想要接近的夢中情人,這樣就有了強大的學習動力。

茶道則是小千代最喜歡的課程,它像是另一種舞蹈,每一個動作都非常神聖,顯得美好而安詳。

這些藝術課程只是藝伎學習的部分內容,更重要的是她們還要學會舉止優雅。

因為即使一個女孩精通各種技藝,假如她沒有學會正確的行為舉止,還是會在宴會上出洋相。因此老師總是堅持要求學生們時刻做到舉止有禮、姿態優雅,就算只是從客廳跑去上廁所也要注意儀態。

例如在上三味線課時,如果你沒有選用最恰當的言辭,說話帶地方口音而不是標準的京都腔,做事無精打采或走路腳步太重,你都會遭到老師嚴厲的糾正。

藝館花錢精心培養這些買來的女孩子,是一種長期的投資,「媽媽」把所有的費用都會加倍計算在她們的頭上,而等到她能賺錢的時候,不僅要還藝館的錢,還要讓「姐姐」分去收入的一部分。

「姐姐」一般是資深藝伎,也是學徒的指導老師,負責帶她參加宴會,結識不同的男人,只有能得到許多邀約的藝伎才能賺錢把債還完。

藝伎最好的結局是能夠被「媽媽」收養,成為藝館未來的女主人,這意味著要具備能夠養活藝館所有人的賺錢本領。

2,行走的「藝術品」。

一個藝伎學徒學業有成之後,就會跟「姐姐」出席宴會初次露面,在十八歲之前,她們依然是學徒,要按時上課,就算不再是學徒成為著名藝伎,也同樣需要上課,不斷提升藝術水平。

不同的是,她們要認真打扮,藝伎參加宴會穿的的和服都非常昂貴,一套織錦緞和服的價格相當於一個小店主或者一個警察的年收入,還不能經常重複穿同一件和服,這點倒是跟女明星走紅毯時穿的禮服一樣,只是藝伎幾乎每天晚上都要出席宴會,所以和服的收藏十分考驗藝館的財力。

藝伎穿的和服與家庭主婦是不一樣的,家庭婦女穿和服的效果就像水桶,而藝伎先用裹布束緊腰部,然後綁上一個跟腰形差不多的小枕頭,再把外衣長長的多出來的寬腰帶折起來繫在背後。

導致寬腰帶非常難系的不是它的長度,而是它的重量,因為它通常都是由重磅織錦緞製成的。光是把腰帶拿上樓就要費上九牛二虎之力,所以你可以想像把它綁在身上會是什麼樣的感覺——厚厚的飾帶像一條可怕的蛇,緊勒著你整個身體的中段,沉重的布料垂在背後,讓你感覺彷彿有人將一隻旅行箱綁在你的背上。

十五歲的小千代最開始穿上整套沉重的服裝和高齒木屐時,總感覺自己站不穩要往後倒,為此先做了很長一段時間力量練習。

除此之外,開始在宴會露面的藝伎都要梳「裂桃式」髮型, 髮型師用山茶花油作潤滑劑,並用熱烙鐵使石蠟軟化抹在頭髮上,在頭頂梳成一個針墊似的髮髻, 上面有一道縫,就像被割成了兩半,所以這款髮型被命名為「裂桃」。

梳這個髮型頗為受累,排隊花錢忍受疼痛不算, 為了維持一周髮型不散亂,晚上睡覺都備受煎熬。

小千代梳了幾年的「裂桃式」髮型之後,才從一個男人那裡了解到這個髮型的色情效果。那個男人告訴懵懂的小千代說,

 

「這些天真的小姑娘大都根本不懂『裂桃』髮型真正的挑逗意味!試想一下,你走在一名年輕藝伎的後面,滿腦子都是你想和她做的各種*事,接著你看見她頭上的裂桃型髮髻,以及從裂縫中露出來的那抹殷紅……你會怎麼想?」

那個髮髻是把頭髮纏在一塊布上梳成的,從背後看,髮髻裂開露出裡面的布,這塊布可以是任何圖案或顏色,但是一名藝伎學徒的某個時刻梳髮髻時總是用一塊紅色的絲綢。

除了髮型帶給男人的無限遐想,藝伎還要沿著髮際線留出一塊皮膚不上妝,把和服後面的領子拉得低低的,因為裸露脖子比大腿更容易引起日本男人的慾念。

日本男人對一個女人脖子和喉嚨的感覺就像西方男人對女人大腿一樣。這就是為什麼藝伎穿的和服在後背處領子袒得如此之低,把她們脊柱的頭幾個骨節都露在外面;我想這跟巴黎女人穿短裙的效果差不多。

日本的男人對女性美的追求,似乎露骨又含蓄,他們還喜歡欣賞藝伎倒茶時,從寬大袖子裡露出的手臂內側。

因為「姐姐」說女人的手臂最美的地方是內側而不是外側,所以小千代一遍又一遍練習倒茶,直到她倒茶時袖子挽得恰當好處,既能讓客人看到她的柔美手臂,又不會顯得刻意為之。

姐姐還教小千代如何用她美麗的眼睛去吸引男人,電影中也有這樣一幕,她學會了用魅惑眼神令一個路過男孩為她神魂顛倒。

總之,藝伎如此從小刻苦訓練,最終是為了在男人面前最大程度地展示女人最美麗和性感的一面。

這些經過千挑萬選的姿色出眾的女孩,經過刻苦漫長而虔誠用心地學藝,及美貌與才華於一身,加上優雅的舉止和華麗的衣裳,真可謂傾倒眾生,就像行走的藝術品,讓男人們趨之如騖。

3,天價的初夜。

一個藝伎最值錢的時刻,就是她的初夜。

初次露面之前,小千代已經改名叫做小百合,她對藝伎職業的認知還停留在給男人倒茶斟酒表演的階段,是陪人娛樂的表演者,卻不知道「姐姐」豆葉已經開始策劃競拍她的初夜了。

藝伎的第一次被叫做「水揚」,同樣包含一絲色情意味。

為什麼要競拍呢?是為了提高小百合的知名度和價格,這樣對她以後的事業有很大幫助。

新的藝伎那麼多,每個人水揚本身價格不菲,不是每次都能拍出高價的。為此豆葉去找了當年高價買下自己初夜的螃蟹醫生,他十分有錢,也熱衷於年輕藝伎的初夜。

為了讓小百合成功引起螃蟹醫生的注意,豆葉安排人故意割傷了她的大腿根部,然後把她送去醫生那裡診治,告訴他說是因為如廁的時候被異物所傷。

小百合楚楚動人的新面孔和敏感位置的傷口,讓螃蟹醫生對她產生了興趣。

除此之外,一個藝伎學徒即將「水揚」的時候,就會以她的名義定制一種糯米甜點,叫做阿庫波,裝在小盒子裡,分送給一些對她「水揚」有意的男人,小百合的阿庫波被送給了喜歡她的社長延和螃蟹醫生。

但是,嫉妒的初桃在醫生面前破壞了小百合的清譽,醫生不願參加小百合的水揚競拍,豆葉只好設法消除他的誤會,最後醫生讓小百合去醫院做了身體檢查,確定她是處女才接受了她的阿庫波。

為了確定醫生願意出高價,小百合不得不裝作喜歡他的樣子,同時,又不能忽略另一個競拍者延,豆葉教導小百合說,

「小百合,你是個聰明姑娘。我不說你也知道,如果螃蟹醫生或延對你失去興趣,你的前途會是什麼樣。你絕不能讓他們任何一個以為你對另外一個情有獨鍾。當然了,適當的嫉妒也不是壞事。我相信你能把握好。」

延是一個正直的人,而醫生卻比較猥瑣,他在跟小百合談話的時候,做出了一個下流動作,用他的大拇指插進另一隻手指環成的圈中,小百合為了迎合他的低級趣味,把自己的手伸過去給他撫摸,還暗示自己在家裡經常裸露身體,引起他的慾望。

在豆葉的指導下,十五歲的小百合周旋在兩個久經情場的男人身邊,只為了把自己賣出一個好價錢。

主動參加小百合的「水揚」競拍的,還有豆葉的「旦那」男爵,「旦那」是藝伎的包養者,他很有錢且早就看中了小百合,最後在他和螃蟹醫生的互相競價之下,小百合的「水揚」拍出了史上最高價,一夜之間名聲大噪。

豆葉和小百合這樣著名的藝伎,在宴會中除了為男人們表演節目和倒茶斟酒,還要陪他們聊一些黃色笑話,甚至還有一些不能拒絕的摟抱親熱的舉止,跟「藝術家」的行為早已相去甚遠。

藝伎靠男人謀生,誰也得罪不起,初桃因為得罪了一個客人,被藝館掃地出門,流落街頭最後成為妓女。

就如田中先生所說,藝館會為她遮風避雨,讓她免遭飄零之苦。所以從小無依無靠的小百合對豆葉言聽計行,也不敢違抗藝館媽媽的安排。

一個生逢亂世的孤身女孩,不管多麼勤勞努力,若沒有男人的庇護,也難以在經濟蕭條的社會環境中生存下去,而容貌和身體是她唯一的資源。

4,完美的情婦。

水揚之後,藝伎就要尋找自己的「旦那」,也就是要成為一個男人的情婦了。

有錢又有時間沉浸在藝館享樂的,全是當時日本權貴階層的男人。藝伎賺錢最快的辦法就是找一個有錢的情人,負責為她買昂貴的和服和日常學習開支費用。

「旦那」是妻子對她丈夫的稱呼——或者更確切地說,在那個年代裡,妻子是這麼稱呼丈夫的。不過,藝伎口中的「旦那」不是指她的丈夫。藝伎從不結婚。或者至少是她們一旦結婚就不再繼續做藝伎了。

簡單來說,藝伎就是權貴男性圈養的完美情人,從小挑選,精心培養,符合他們對女人所有的美好期待和幻想。

小百合的第一個「旦那」是一個軍需處採辦,叫做鳥取將軍。藝館媽媽看中他能在戰爭中為藝館帶來不少物資上的好處。

小百合對此沒有選擇的權利,她和將軍保持兩週一次的例行公事,各取所需,對她來說,生存才是最重要的。

小百合的第二個「旦那」是她的夢中情人會長,雖然年齡足足大了三十歲,卻讓她如獲至寶,他們的感情非常好,生活也很浪漫,為了避開他的家事,她還主動搬到國外居住。

豆葉曾是為日本政府接待外賓的著名藝伎,她的旦那男爵也很有權勢,還是一位和服收藏家。

如果情婦能打分,那麼豆葉可以打滿分。

能擔負得起一個藝伎情婦的男人已經很少了,可是男爵卻養了兩個,且不顧豆葉的感受,覬覦著更年輕的小百合。

豆葉除了日常交際,就是等男爵到來時專心陪伴伺候他,而男爵有時幾個月才來一次,還把豆葉的房間佈置記錯,豆葉也不生氣吃醋,而是順從地按他的意思重新佈置。

豆葉並不是一個弱女子,她在初桃處處打壓之下帶著小百合出道,不僅有氣場格局,還有謀略,但在男爵面前,就像一個聰明而溫柔的女僕一樣服從,不像是對待情人,而像是對待恩主一樣的恭敬。

男爵當著她的面肆無忌憚盯著小百合打量,還邀請小百合去他家裡參加宴會的時候,她就知道男爵的心思,但卻沒有阻止。因為她深知,只有男爵才能花大錢推進她的事業,不然她很快會在芸芸藝伎中失去地位。

小百合和豆葉曾合作表演過一個「朝臣返妻」的舞蹈,由一首中國詩改編。說的是一位朝臣與宮中一女子有一段長久的戀情。一天夜晚朝臣的妻子躲藏在皇宮的外面,想知道丈夫在哪終於,直到次日清晨終於看到丈夫和情婦辭別,可是她因受寒而病倒,不久就去世了。

小百合表演情婦,而豆葉扮演妻子,不知是故事動人還是豆葉跳得太投入,小百合從她的舞姿上看到了深深的悲哀,就像豆葉壓抑在心底的情感。

豆葉為了男爵墮胎三次。當小百合問她是否對旦那有感情時,她卻說男爵是一個好旦那。

「男爵和我的關係對他很方便,對我很有利。如果我們的關係被感情束縛……嗯,感情會很快滑向嫉妒,甚至仇恨。我當然承受不起一個有權有勢的人來恨我。我在祇園奮鬥多年,才為自己掙得一席之地,但是如果一個有權有勢的人決定要毀掉我,呵,他就能做到!」

豆葉清楚自己跟男爵的關係不會地久天長,她只想能保住自己在藝伎界的地位,這才是她能掌控的,而男人的感情是她所不敢奢求的。

在男人們的心裡,有情婦如豆葉和小千代這樣優秀而隱忍,應該稱得上完美了。所以,藝伎的造夢工廠衹園,也不過是權貴男性圈養情人的花柳之地,她們滿足了男人們的夢想——享樂、浪漫和占有欲。

《藝妓回憶錄》的另一個結局

看完電影,我還有一個意外的發現。

我看的電影版刪去了很多電影故事中的很多鏡頭,另外,還有一個影片裡從不提及的結局。

我把這些字都打下來了,電影故事裡是這麼寫的:

在會長成為我的旦那之後的那個春天,他在京都東北買了一幢豪華的房子,並且命名為榮進庵,意思是繁榮忠誠的休養所。這是我和他每星期相聚的地方。當他忙碌的時候,到這裡通常很晚,但大部分時候他會在落日之際來到這裡,用完晚餐後我們一起聊天,看著僕人點亮花園裡的燈籠。

兩年後,我們帶著孩子一起去紐約旅行。

一天傍晚,我們坐在旅館的陽台上。

我說:「日本的商人和政客現在來紐約的次數越來越頻繁了,離開日本的確是一項很大的改變。」

他說:「小百合,我沒心情聽這些。」我想他還要說什麼,但我繼續說著,像是沒聽到他的話。

「他們說在兩種文化熏陶下長大的孩子會有一段痛苦期,所以,一個把孩子帶到像是美國這種地方的母親,大概得明智地找一處永久的棲身之地。」

「小百合———」

我繼續說:「我意思是說,一個做這種決定的女人,大概以後再也不會把孩子帶回日本了。」

此時,會長一定聽懂了我的話,他臉上立即浮現出驚訝的表情。他心裡一定正想像著我離開他的情景。此時,我看見他眼角閃現出一滴眼淚,但迅速消失了,只有一眨眼的時間。

此後,我永遠地離開了日本,定居紐約,帶著我們的孩子,一起永遠留在了美國。

這段是拍好的,只是好像剪掉了。

這很大程度影響了電影的發展方向。若是不知道有這樣一段原來已經拍好又剪掉的結局,完全又是另一種感受。

日本的情色文化向來發達,藝伎,女體盛及AV女優被全世界熟知,但藝伎作為兩千多年的傳統文化群體,其無法發揚光大的背後,是女性地位的提升和覺醒,再沒有女人願為了取悅男人而不辭辛苦成為藝伎。

二戰之前,絕大部分藝伎是為了生計從事這個職業,而如今,藝伎業的衰退已成為不爭的事實,即使是京都為了招攬遊客,推出了藝伎養老金,也未能吸引到年輕一代加入這個行業。

時代的進步賦予了女人更多更好的價值,在藝術上真正付出努力和心血的女人,不再是男人的玩物,而是真正的藝術家。

#冒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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